【そらまふ】与风为邻



01.

「啊,明天是晴天呢。」

电视机正在播放着天气预报,まふまふ在厨房端着碗往里面盛饭。そらる因为忍受不了室内的闷热而跑去把窗打开,按下电风扇的按钮,这才清爽了不少。

まふまふ把冒着白气的米饭放在そらる面前,自己也跟着坐在了そらる的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一边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早间新闻。

「そらるさん你看!那不是我们以前经常去的地方吗!」

「有条通向那里的铁路快修好了啊——真让人期待。そらるさん!到时候一起去玩吧?」

「嗯。」そらる啜了口温牛奶,不冷不热地回应着,まふまふ见状,本来高昂到不行的情绪似乎是被そらる泼了盆冷水。まふまふ不再说话,空气中只剩下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女播音员的声音。

两人在一起也有五年了,起初的热恋期过了之后,まふまふ也逐渐习惯了像这样一样淡淡的生活。但是果然还是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啊。

まふまふ看着そらる吃完最后一块面包,一声不吭地把碗筷收拾好。まふまふ跑到厨房把碗筷放下,在水龙头喷出的水洒在餐具而发出的滴答声里,まふまふ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

「诶……」

02.

まふまふ很喜欢花。

而まふまふ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每当朋友喊他一起去抓虫子的时候,まふまふ总是安安静静坐在一旁听他们嬉戏,手里抓着一把从路边摘来的小野花。

国中一年级的某一天他回到家,把房间里的窗帘打开时,看到了阳台上点缀着各种各样的花。

他带着三分惊奇走出去,才发现是对面人家的花朵长到自己家这边来了。

まふまふ对着这些花看的出神的时候,对面的落地窗也打开了。

まふまふ就是在那时认识了そらる。

交往以后まふまふ总是笑着问,如果そらる那天没有种下那些花会怎么样。そらる认真的想了想,最后给了まふまふ自己的正确答案。

「如果我那天没有种下那些花,也许我就不会遇见你了。」

「你会觉得后悔吗?对于遇到我这件事。」

「才不会,笨蛋。」

03.

「我回来了。」

房内没有人回应,只有まふまふ的声音在空房里回荡。

まふまふ知道家里有人的,离家不远的时候就看着楼上有灯在亮着,而他出门之前总会好好检查一下家里的电器有没有关掉。

まふまふ脱鞋子的声音也放得很轻,他轻轻地打开楼道的灯,轻轻地上楼,轻轻地关掉楼道的灯。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看到そらる坐在榻榻米上看书。

噢,原来他没睡着。

「そらるさん。」

「嗯。」

对方有多久没有跟自己说过「欢迎回来」 这句话呢,不记得了。まふまふ把背包放在一边,然后跑到卫生间去洗漱。突然外面的灯暗下来了,まふまふ出去一看,そらる已经躺着盖好被子了。

不知道为什么,まふまふ一直以来藏在心里的委屈就这么涌了上来。他想从后面抱住そらる,又怕被对方推开。

最后,他在そらる旁边坐了很久,当听到そらる绵长的呼吸时,才开始自己的自言自语:
「そらるさん为什么突然要疏远我啊……」

04.

「そらるさん!」

「啊,まふまふくん。」

「你也搭这辆电车啊!」

まふまふ要不容易才从人群中挤到そらる身边,そらる帮まふまふ整理好皱起来的衣领,怕他被挤到于是把他往自己这边拉让他站在里面。

「以后我们能一起上学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

「愿意愿意!超级愿意!」

まふまふ点头如捣蒜,そらる看着まふまふ笑了。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そらる凑近まふまふ的耳边:「まふまふ,你暑假要不要和我出去玩?」

「诶?」

「我想去海边,你也来嘛。」

まふまふ以前从未和朋友一起出过远门,他脸上的欣喜是看得见的,就差没有像只大型犬一样扑上去给そらる一个熊抱。

「好…!」

05.

「まふまふ,我今天想吃咖喱。」

「诶?不是前天才吃过吗?」まふまふ记得前天そらる说要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还发了张咖喱饭的照片给自己。

「那天的不好吃。」

那我做的就会好吃了吗?まふまふ想说,但是他把这句话嚼碎了吞进肚子里。「好,そらるさん等一下吧。」

まふまふ数着手指一算,自己有好久没有做过咖喱了吧,看着锅里的水沸腾起来,まふまふ才想起要把咖喱块一点一点融化在里面。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まふまふ端出来一碟卖相不算太好的咖喱饭。「对不起そらるさん,我这次没有做的很好。」

「你干嘛道歉啦。」そらる先是舀了一口米饭,再舀一口咖喱,可能因为太烫,他吹了好几口气才放进嘴里。

「我做的跟外面的差很远吧。」まふまふ看着そらる把那口吃饭吃下去,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对啊,差太远了。」

まふまふ半垂下眼眸不再说话,そらる又舀起一口咖喱饭,塞进まふまふ嘴里。

「你做的比他们做的好吃多了。」

06.

まふまふ只有以前在电视里见过海,他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大海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没有管そらる就往海岸边跑。

「そらるさん快看!是真的大海——!那个水还会冲上来诶!」

「你小心点啊!」

そらる看着水没过了まふまふ的腰,急忙爬过去把乐疯了的小家伙拖上岸。

「そらるさん干嘛那么害怕,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你妈妈的同意带你出来玩的啊。」そらる还记得他们出门的时候,まふまふ的哥哥向他投去的眼神。

———你哥恨不得想把我杀掉啊。


まふまふ看到海滩上有个闪闪发光的东西。走近一看,原来是折射着太阳光的海螺。まふまふ弯腰把那只海螺捡起来,像是捧着珍宝似的捧着他。

「听说海螺里面有海浪的声音。」

「要来听一听吗?」まふまふ晃了晃海螺把他放到耳边,过了一会有些失落地放下它。

「骗人,什么都听不到。」

そらる拿过那只海螺,并没有像まふまふ那样放在耳边聆听,而是对着海螺说了些什么。

「そらるさん,你跟海螺说了些什么呀?」

「不告诉你。」

07.

前一天的工作把まふまふ折腾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幸亏第二天是周六,まふまふ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醒来的时候空调已经关掉了,窗户也开着,まふまふ坐在榻榻米上发了好一会呆,才想起要去洗漱做早餐这件事。

まふまふ在洗脸的时候听到楼下厨房传来厨具碰撞发出的声音,当他下楼的时候,そらる刚好把早餐端上桌。

「快来吃早饭。」

そらる拿起遥控调到新闻频道,まふまふ愣了一下,才拿起筷子慢慢扒饭。

まふまふ时不时看向电视机,在他这一次抬头,电视上又刚好播放了一则旅行广告。荧屏上放映着的是まふまふ在熟悉不过的那片海,而且不久前的新闻也报道了通向那里的铁路即将开通。

「まふまふ,你什么时候有空。」

「明天开始放假……怎么了吗?」

「我们去那里玩吧。」

「诶……但是……」上次问そらるさん的时候明明一副冷淡的样子,为什么突然说要去了?まふまふ怎么也想不通。

「我们明天就去吧。」

「会不会太赶了!车票可以买到吗?」

そらる像变魔术似的,两张往返车票静静地躺在他手心里,まふま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

「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趁这次一起去吧?」

「好的,那我现在去准备一下?」

「不用带太多东西啊!」

まふまふ匆匆忙忙把那碗饭吃完,啪嗒啪嗒跑上楼,心跳比以往的都要快。

像是刚刚谈恋爱的时候一样。

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连まふまふ都不知道到底占据了他的多少。

08.

「まふまふ,你以后想去哪所大学?」

「我不知道……」反正我肯定不能和そらるさん在一所学校的吧……まふまふ这么想着,把抓皱了的成绩单藏在身后。

「……把你的高考志愿给我抄一遍吧?」

「但是…!」まふまふ不敢看そらる,「そらるさん没必要为了我……」


「但是我想和你一起。」

「まふまふ,我们试着交往吧。」

09.

まふまふ坐在靠窗的位置,そらる坐在まふまふ的旁边。

电车很快就开动了,まふまふ恨不得把脑袋都给伸出去看外面的景物。有些熟悉,也有些陌生,毕竟好久都没来了。

「那个种满向日葵的花园还在!」

「还有那些小房子……!」

「感觉什么都没变,真好啊……」

まふまふ像个小孩子一样,隔着窗户指着外面的景物让そらる看。そらる看着自己的恋人,心想这家伙过了这么多年,爱大惊小怪的性格还是没变。

对啊,他一直都没变。

变的只有自己而已。

まふまふ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刚好他坐的位置是空调的出风口,そらる庆幸多带了件外套,然后他把自己的外套披在まふまふ的身上。左看右看,最后把まふまふ的脑袋按在自己肩膀上。

他们的目的地是这趟列车的终点站,そらる也在车上小睡了一会,他睁开眼睛的时候,まふまふ已经醒了。

「そらるさん,快到站了噢。」

まふまふ小小声地说,そらる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看着まふまふ的脸,不知怎的竟然亲了上去。

まふまふ当然吓了一跳:「そらるさん,这里可是外面……!」

还好没有人看到,まふまふ看着そらる还想再抱上来,警惕地把那人推开了一点。

「そらるさん怎么突然这样子……」

明明你好久都没和我亲近了。

我会不习惯的。

まふまふ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起来,还好报站的女播音员的声音及时响起缓解了这份尴尬,そらる和まふまふ一前一后地下了电车。

到达旅店的时候已经七点了。「晚上看海的话什么都看不见,要不明天吧?」まふまふ这般提议没有得到そらる的采用,对方反倒是固执拉着まふまふ的手要他陪自己出去。

好吧,そらるさん越来越任性了。

まふまふ拗不过他,只好跟着そらる也走了出去。

10.

晚上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不时吹过的海风还有海浪声还是能听见的。

そらる拉着まふまふ的手,沿着海边散步。まふまふ好久没有和そらる牵手了,手僵硬地不知道怎样摆,只能任由着そらる紧紧扣住自己的手。

「そらるさん……」有些东西一直憋在心里真的不好受,まふまふ不喜欢憋着,他有话就想说出来,只是一直以来找不到合适的人罢了。

「明明そらるさん以前都没有这样对我的?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对自己恋人好不是很正常吗?」

まふまふ听了,将对方的手握紧了一些:「可是……之前你都对我很冷淡。」我都以为你讨厌我了。

「我之前一直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想和你交往。」そらる想了好一会,把脚步放慢了些。「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似乎比想象中的要喜欢你。」

そらるさん一直以来都是个处事谨慎的人,まふまふ是知道的。

「我也很喜欢そらるさん……想和そらるさん一直在一起。」まふまふ说这句话的时候从后面抱住对方,把脸闷在そらる的后背上。「你不知道那几天我有多想抱你。」

「那为什么没抱?」

「我怕你会讨厌这样。」

「我怎么会讨厌,还有,你那天晚上的话我听到了。」そらる转过身面对着まふまふ,揉着まふまふ软软的脸。

「我没有想疏远你。」

「我知道。」

「那你还记得那个海螺吗?」

そらる不知哪里拿出一个海螺,まふまふ一眼就认出来了:「是五年前的那个…!!你以前还对着它说话来着。」

「你知道我对他说什么吗?」

「不知道。」

「我对他说:我最喜欢まふまふ了。」

まふまふ把そらる抱得更紧了。「海螺怎么可能听得懂……」

「但他就是知道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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