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そらまふ】 地球をあげる。


01


当闹铃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そらる终于起床了。他揉了揉睡得惺忪的眼睛把床头的闹钟带过来一看,竟然已经八点了,于是他立刻从床上起来跑到卫生间去洗漱。



そらる的早餐总会在离公司不远的那家面包店解决的,那个白发少年依旧站在柜台前,嘴角勾着的笑容还是那样干净,特别是镶嵌在脸上的那双美丽的眼睛。


「早上好そらるさん。」不知道从什么候开始,まふまふ每天都会和自己打招呼,每到这个时候そらる就会很开心,困意也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就算快要迟到了也要和对方多说几句话。


「每天工作这么忙,辛苦了。」そらる看着まふまふ把自己的面包装进袋子里,不忘给他一句慰问的话。



まふまふ红着脸把袋子递过去:「哪有,明明そらるさん才是,明明都已经迟到了,还有兴致在这里和我聊天。」


不知道为什么,そらる对まふまふ总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的感觉,第一次光顾这家面包店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多看了まふまふ几眼,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人一样,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そらる愣了一会,然后抬头看了墙上的挂钟,来不及拿まふまふ的找零拔腿就往公司方向赶去。まふまふ心想,零钱晚上再给他吧。


反正他晚上绝对会再过来一次的。



02



好不容易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完,そらる才开始觉得肚子有点饿。于是他匆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走出了公司大门。


今天就不搭电车了吧,反正也想顺路走到面包店那里去看看まふまふ,而且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没有做完的样子…?最近工作太多,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そらる推门进到面包店的时候,里面的客人不算太多,迎面扑来的是暖暖的气息,まふまふ站在柜台里,眼睛一直盯着柜台上的收银机,就连そらる走近了都不知道。


不会是睡着了吧?但是怎么可能会有人睁着眼睛站起来睡觉的啊……そらる仔细地端详着まふまふ的脸,尤其是他紧抿着的唇,在柔暖的灯光下折射出的光泽看上去像是涂了一层甜甜软软的果冻一样。


直到まふまふ晃了一下,そらる才回过神来。まふまふ有点迷迷糊糊的,声音有些沙哑:「そらるさん?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来这里已经有五分钟了……你是睡着了吗?」


「我,我刚刚在发呆……」


まふまふ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他的手晃着,似乎不知道该放在那里,他从柜台里面走出来,却不小心撞到了。


「小心点啊你…。」


そらる很早开始就觉得まふまふ很奇怪了,在路上走着的时候会突然撞到电线杆,有时候还会把面包放错位置,每天都会带着一把长柄的伞……。有时候他都忍不住怀疑まふまふ是不是睡熊变的,每天都好像没睡够一样。


「对了そらるさん,你今天没有拿找零。」まふまふ从围裙前面的小兜里拿出一把钞票,数都没数就把零钱塞到そらる手心里,そらる方面清点了一下,发现まふまふ多给了几块钱。


そらる从那把钞票里面挑出多余的钱,然后塞回まふまふ的手心里,半开玩笑地问道:「まふまふくん、你是不是没有眼睛的啊?」


まふまふ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抿着嘴唇低着脑袋没有出声,そらる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现在这里气氛有点尴尬,そら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气氛好。


良久,まふまふ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噢。」


03


「在大概是五岁的时候,我生了一场病。」


如果不是まふまふ本人所说的,就算是天塌下来,そらる也不会相信他是一个盲人。


「然后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まふまふ的眼睛像是大自然里的湖泊一样清澈透明,有时候似乎还能从他深邃的瞳仁里看见被揉碎的星屑。そらる能肯定,拥有这么一双美丽的眼睛的人绝对不可能会看不见。


但是偏偏まふまふ眼前的就是一片漆黑,そらる开始回想起一些生活的细节,面包店里挂着标价的牌子似乎有两层,下面一层是空白的,而まふまふ在摆放面包的时候总要摸一下那块牌子。


那个是刺着盲文的吧?不得不说这家面包店的店长还蛮贴心的。


而且柜台上也总是摆着两本菜单,一本厚的一本薄的,厚的那本翻开来看没有一个字,只是一片空白的厚纸张。


まふまふ走在盲道上,手里的小伞一下一下有韵律地轻轻敲着地面。そらる走在他的左侧,这还是他第一次陪まふまふ回家,まふまふ的家在哪里呢?好好奇啊。


まふまふ在一座刷成淡红色的公寓前停下来了,そらる抬头看了看,这里不算太破旧,但是似乎很少人住的样子,まふまふ一个人在家他总归有点不放心,身边也没有人能照顾他什么的……そらる烦闷的挠挠后脑,才发现自己对まふまふ是不是有些过度关心了?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啊……不也没出什么问题吗?


不行……果然还是很担心……。


「谢谢そらるさん陪我回来,明天见!」まふまふ的声音传进了そらる的耳朵里,そらる才回过神来。


「你一个人不要紧吧?要我陪你上去吗?」


明明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生活的完全没有问题啊……まふまふ想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摆摆手,一边说没事的,一边径直上了楼。



そらる则站在楼梯下,目送まふまふ进了房门。


明明都已经十点了,まふまふ旁边那间房子的灯还是暗的,是没有人在住吗?紧接着,贴在旁边墙壁上的租房信息吸引了そらる的目光。



04


本来就有搬家的打算,而且まふまふ住的地方离自己公司挺近的,这样一来就不用因为迟到而被老板碎念了,二来还能更加接近まふまふ一些,真是一举两得。


没到两个月,そらる在没有告知对方的前提下就静悄悄地搬到了まふまふ家隔壁。


入住那天まふまふ要上班,そらる则请了假,搬家公司帮忙把东西都搬到新家之后,そらる立刻就布置起了自己的新居。一切准备的差不多了,そらる才猛然想起今天没有去面包店。


不如趁现在这个时候过去,把自己搬家的事情告诉まふまふ吧?他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是惊喜?还是激动。


当そらる站在まふまふ面前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まふまふ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他看上去似乎有点惊讶,更多的居然是不情不愿。



「嗯……那以后多多指教了,そらるさん。」まふまふ的语气淡淡的,そらる居然感觉到失落至极,まふまふ这是讨厌自己了吗?



但是そらる搬都搬了,总不能又大老远的跑回去旧居,放着新居不住吧,哪有这么奇怪的人的。总之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说不定まふまふ就能逐渐接纳自己了。



05


搬家之后完全没有能接近まふまふ这一说。就算是周末的时候,まふまふ也总是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来,联络的话还要依靠电话,明明他和そらる之间只隔着一幢墙。


而且每天早上,そらる总能听到まふまふ家传来奇怪的声音,そらる去拍まふまふ家的门,まふまふ也不理他。


そらる今天又被隔壁传来的声音吵醒了,今天的似乎比平时的都要响,他来不及穿上鞋子就跑到まふまふ家门口:「まふまふ你怎么了?」


里面一片寂静,そらる更加担心了,他踮了一下脚试图透过猫眼看里面,手撑在门把上,这么一用力,门啪嗒一声开了。


原来他没锁门吗?そらる来不及想这么多径直就走进まふまふ的家里,在最后一间房间看到了遍地狼藉,和坐在床上的まふまふ。


「そらるさん……?」


まふまふ的眼睛是闭着的,そらる走过去想伸手摸他的脸,但まふまふ把他的手拍开,然后整个人裹在被子里。


「まふまふ你不开心吗?」


「嗯。」


吐出这个字之后まふまふ吸了吸鼻子,然后陷入了沉默,他知道そらる想问自己什么问题,片刻之后,まふまふ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把脑袋露出来。


「我啊,有时候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因为我觉得好不公平啊,为什么身边的人就只有我是看不见的,睡觉的时候眼前是黑的,睡醒的时候眼前还是黑的,我什么都看不见。」まふまふ哽咽了一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而且大家都能看到そらるさん,能看到そらるさん的所有表情,可是我却做不到。」


「我好没用啊。」



そらる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揉了揉まふまふ低垂着的脑袋:「……我可以照顾你。」


意外的まふまふ摇着头,把そらる的手从他头上拿下来,唇瓣一张一合,那句游离在空气中的话语被そらる听见了,不由得被深深撼动。


「……但是我不想成为そらるさん的累赘啊。」


06


那天之后そらる和まふまふ的关系变得有点僵,而且那段时间工作量比较大,そらる忙着报社的工作连面包店也没有时间去了。每天上班的路上そらる都会透过玻璃窗看まふまふ,他工作还是那么认真,只不过最近似乎拢上了一层薄薄的阴影。


在周五那天そらる的工作做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下杂志的封面没有拍摄好,由于人手不够,社长把拍摄封面这担重任交给了そらる这个门外汉。


「星期六必须要拍好,然后星期天过来加班吧。」社长的命令不可违抗,就算そらる非常不愿意,但工作是必须要继续的。


今天已经是星期五了,那有时间去别的地方取景啊。そらる感到很烦躁,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脑中闪过一个主意。


水族馆似乎是不错的选择?可以邀请まふまふ和自己一起去,这样也能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真是个一举两得的好主意啊。


そらる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了,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怕まふまふ不答应,但还是试一下吧,不试一下怎么知道呢。


这么想着的そらる打开手机通讯录,并且拨通了まふまふ的电话。


07.


そらる从七点开始就站在まふまふ门口等他,他已经看了三次手表了,明明他和まふまふ约好八点出门的,所以到底是什么让从来都只会迟到的そらるさん刻意早了一个小时啊。


まふまふ答应自己的时候そらる差点就当街尖叫了,克制不住自己欣喜的感情,结果そらる几乎是整夜睡不着觉,躺在床上等待星期六的到来。


「そらるさん早上好」而此刻まふまふ就站在自己面前和自己说早上好,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衫,也没有拿伞,脸上还挂着水珠,看样子是刚刚洗过脸啊。


「好啦,我们现在就过去吧。」そらる拉起まふまふ的手腕,行动快于思考,そらる的心跳不由得急促起来。


周六街上的人比平时多了不少,害怕まふまふ会走丢,そらる想拉着まふまふ的手却又怕他不答应,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口:「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可以哦。」


得到对方应许之后そらる握住まふまふ的手,然后得寸进尺溜进まふまふ的指缝间扣紧,幸好街上的人们都在自己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刚刚进到水族馆,扑面而来的便是凉凉的风。不得不说这里确实是拍摄的好地点,そらる让まふまふ在原地等等自己,自己过去给水族箱里五彩缤纷的鱼拍照。


再次回到まふまふ身边的时候,まふまふ主动抓住自己的手:「そらるさん,水族馆里会有鲸鱼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不如我们找找看?」


然后そらる拉着まふまふ,让他靠着水族箱那侧走,一边走一边还给まふまふ描述自己所看到的场景,まふまふ笑着,光是听そらる这么形容,他觉得他似乎也能看到那么美的画面。


「まふ,那边还有水母噢。」


まふまふ的手放在了水族箱上面,似乎能感觉到水在流动,尽管眼睛是看不见的,但是他的眼前居然闪过了一抹若隐若现的光影。


本来还分散着的水母居然一下子从四面八方聚集到まふまふ面前的那块地方来,そらる不由得看呆了,此刻他的面前像是展现出蔚蓝色的一片海,站在海平面上的,是他一直以来最喜欢的人。


そらる不由得捧起自己手中的相机将此刻定格,不但在照片里,还在自己内心深处。まふまふ走到そらる面前,脸上挂着的笑容煞是可爱。


「我刚刚好像看见了。」


「什么?」


「我看见了大海,还有そらるさん。」



08.


那个月的杂志如期上市,当时社长看到そらる拍的照片,便一眼看中了まふまふ的那张。


「そらる摄影也挺不错的嘛!」社长连连赞叹,そらる知道,如果没有まふまふ,他是拍不出这么美丽的画面的。


所以まふまふ的照片被作为封面登载在杂志上,刚刚上市,そらる就迫不及待地跑到便利店里买了一本杂志,然后匆匆赶到面包店去,まふまふ刚好在休息,そらる把那本样书放到他的手上,看着まふまふ张开眼睛。「まふま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我用了上次去水族馆给你拍的那张图片来做杂志的封面,结果大受好评。」



「唔……我擅自用了你的照片没事吧?」そらる有点后知后觉,他的语气里带了点愧疚,まふまふ反倒是笑的挺开心:「没事的啊?能帮上そらるさん的忙我很开心。」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


这还是まふまふ失明之后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谢谢,まふまふ心里涌起了别样的温暖,原来被人认可的感觉这么棒的吗!まふまふ似乎找到了小时候被老师表扬时候的感觉。


「啊说起来。」そらる拍了一下手,「まふまふ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是周六对吧?」


「嗯。」


「有空的哦,そらるさん又想和我一起去玩吗?」


「是啊。」そらる忍不住笑了出声,实质上他很早很早就开始打算着要找一天去拜访まふまふ,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他也没办法。


「去你家玩。」


09.


そらる今天很早就去了超市采购,很快便一个人提着一大袋食材从一楼跑到三楼去敲まふまふ家的门。


まふまふ前天晚上不巧有事情要做,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他才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一点了,眼前的まふまふ穿着松松垮垮的衬衫,睡的有点迷迷糊糊的,まふまふ眯着眼睛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啊!你是そらるさん!」


「……笨蛋。」そらる忍不住轻声骂了一句,从背后把まふまふ推进去顺手带上门,そらる就那样把袋子放在了地上,之后扯好了まふまふ的衣领子。


「给我好好穿衣服啊,感冒了怎么办?」


「感冒的话就去看医生嘛。」


「……不过我也可以照顾你。」


まふまふ下意识的先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很快就摇了摇头,そら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尴尬地转过身进了厨房。


「你先去换衣服吧,我来给你做饭。」


「午饭吗?现在几点了……?」


「……快十一点了。」


「噢……」


まふまふ答应着,踩着小碎步往房间里走去,そらる提起地面上放着的食材进了厨房,然后开始了工作。


そらる本来也不太算太擅长料理,本来打算做一顿丰富的午饭给まふまふ吃,可是又怕做的不好会让他生病……所以そらる决定做咖喱。


就在そらる翻弄着锅里的土豆和洋葱时,まふまふ进了厨房,他摸索着走到そらる的旁边嗅了一下。「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你猜一下我要做什么给你吃?」そらる把咖喱块一块一块扔进去,然后用筷子把它们摆好,まふまふ笑着摇摇头,说:「猜不出来。」


「那你还是到外面等着吧!」


そらる的手搭在まふまふ腰际,从后面把他带出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打开冰箱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得上的材料,发现冰箱里装着的都是面包。


他平时都吃这些东西,能饱吗……そらる突然想起まふまふ似乎是很瘦的,这时他不禁有些心疼了。


そらる搅着锅里煮好的咖喱,关了火之后从柜里拿出两个碟子,三两下就把米饭和咖喱放好。「まふまふ——可以吃饭了哦?」


随着他走路的声音,まふまふ摸索着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远远的就闻到了咖喱的味道,そらる扶着他坐好,把大的那份推到了まふまふ面前。


「这是咖喱吗?」まふまふ嗅着空气了浓郁的香味,手里的勺子在碟子里面搅了几下,そらる还没来得及阻止他,他就已经把烫口的咖喱放进了嘴里。


紧接着,まふまふ秀气的眉头拧了起来,看样子是被烫到了,更加出乎意料的是,まふまふ居然强忍着吞了下去,伸手拿过一张餐巾纸擦擦嘴巴,嘴角勾起一些弧度。


「好吃……!」


「烫的话不吐出来吗?哪有人像你这样吃咖喱的啊....」


「不能吐。」まふまふ拿起小勺子舀起一些咖喱,得到了教训后吹了两口才放进嘴巴里。「不能浪费そらるさん给我的食物啊!」


「我下次还可以给你做的啊?」


まふまふ含着勺子将上面的酱料舔干净,也没有回答そらる问题,两个人就这么静默地吃着碟子里的食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まふまふ放下了勺子。


「但是我会很麻烦。」——而且我什么都做不好。


まふまふ不知道そらる在看着自己,そらる拿起餐巾纸擦擦自己的嘴角把碟子收拾好拿到厨房,まふまふ紧接着听到的,是水落在碟子上的嘀嗒声。


「まふ。」


「嗯?」


「我想睡午觉。」


「啊,那我带你去客房……」


まふまふ站起来的时候,そらる拉起了まふまふ的手腕把他带到了沙发那边。まふまふ家的沙发摆放在落地窗户的旁边,午后暖暖的阳光给柔软布面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瞬间便添加了几分暖意。


そらる强行让まふまふ坐下了,然后自己也坐到了他的旁边,まふまふ还没发话,そらる的脑袋就已经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唔…………」


「这样睡起来好像不太舒服,我可以睡在你的大腿上吗?」


话音刚落まふまふ便觉得自己的大腿处添加了重量,他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そらるさん不要得寸进尺啊.....」


 「给我躺一会嘛。」


そらる的语调故意放的软绵绵的,まふまふ最没辙了,他只能任由そらる躺在自己的大腿上。明明自己已经紧张到快要不能呼吸了啊…。


そらる闭上眼睛不再开口说话,也许是过了十分钟,也有可能是二十分钟,他感受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脸颊,然后顺着嘴巴,鼻梁,最后到达眼睛。


まふまふ碰到そらる微颤的睫毛时,他吓了一跳,然后红着脸收回了自己的手:「そらるさん根本没睡着……」


「我也没说我睡着了啊,你想怎样?」


「我,我不过是……」まふまふ想为自己的举动做辩解,结果发现自己的行为是怎样也解释不清的,于是他便自暴自弃了。「对啊,我就是对そらるさん图谋不轨,怎样!」


「而且,そらる感觉长得很帅的样子……」


そらる被まふまふ这番话逗笑了,他坐起来,手掌心贴在まふまふ脸上轻轻摩挲,他看到まふまふ的脸渐渐通红,笑的更加开怀了。


「你就没有梦到过我吗?」


まふまふ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梦到过,但是在梦里看不清そらるさん,没有办法想象そらるさん的样子……」


「该怎么说呢……每次我和そらるさん呆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感觉心脏这里,有点奇怪。」



まふまふ把拳头抵在自己胸口前,他不知道そらる现在的确切方位,于是眼睛只能看着膝盖。


「真巧,我也一样。」


そらる抓住まふまふ的手,与他掌心贴着掌心,指尖搭着指尖。「所以,我才愿意照顾你。」



「所以,你的意思是?」



10.


「そらるさん、欢迎回来。」


刚打开门,他就看见まふまふ站在玄关处伸开双臂像是已经等待了许久。そらる放开行李箱,过去抱住まふまふ。


但是まふまふ好像有什么事一样,他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然后凑上去想亲そらる,没想到他什么都没碰到,そらる强忍住笑意,开声提醒他道:「你往左边一点。」


まふまふ的脑袋往左边侧过去了一点,嘴唇刚好碰上了そらる柔软的脸颊。


「亲到了...!」


看着眼前欢喜的像个孩子一样的恋人,そらる不由得又想起了以前和他在一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幸福感原来就是这样感受出来的,そらる不禁也笑了。


「まふまふ、我这次去出差的地方有大海噢。」


「那里有鲸鱼吗?」


「我没有看到。」


「没关系。」まふまふ的脑袋埋在そらる的肩窝里,双手把对方抱得紧紧的。


「下次也带我一起去看吧。」


fin.


后记。


首先,祝亲爱的生日快乐……!!这是第一次给你过生日好激动……我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回家所以用了定时!想做第一个跟你说生日快乐的人。


这篇盲人まふ是我琢磨了很久之后,想要编织出来的一个温暖的故事,但是似乎没有达到想要的效果呢!果然我最不适合写温暖的故事了呜……本来还想在里面穿插一点情节,比如说啊まふまふ以前有被抛弃过的经历,就不想再麻烦别人,不想被别人当成是累赘什么的,还有学院的时候曾经有见过对方啊,可以在番外篇把这些补充上去ww

然后还有就是,そらるさん也想告诉まふまふ他并不是没有用的人,所以想尽办法陪在他身边,每天早上听到的奇怪的声音其实就是まふまふ醒来之后摔东西的声音,诶呀我的语言组织能力太差,完全表达不出来我想表达的东西……


印象中盲人应该都是很温柔的啊,但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黑暗,我也曾经试过闭上眼睛体验,结果坚持不到几分钟wwww


好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总之生日快乐……一直以来最喜欢你了!以后的日子也请多多指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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